道。
“是,你生来就是神女。”
“不是你不好,是我不对。”
他只是顺着她的话说,可是他越这样说,对面的金桂神女反而愈发地生气,她的眼睛凝望着他,哪怕他背对着她,都能够感觉到,她眼神的灼热同幽怨,然后他听见她说道。
“好吧。随便你。这原本就是你不对!”
她转过身就走,显然是当真生气了。
他只能苦笑。
她当然会生气,她从来那般骄傲那样高高在上,却被他拒绝了,她面子放不下。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捡了一只干枯的蝴蝶,那只蝴蝶在他的掌心,缓缓化作了灰,他心里头有些木木的疼痛。他抓着她给他的护身法宝,转过身往外走。
然后——
然后神界崛起了贺兰神王。
他吃过的苦头,她或许知道,或许不知道。但是她却当真没插手。
金桂神女知道百里干戈的性格。
所以她不插手,已经是最大的放纵。他一路突破,到神界传扬他的天资,传扬他是新崛起的不世之材的时候,他同金桂神女再见,她送了他贺兰天府。
那是——她送他的贺礼。她看他的眼神,似是骄傲,又带了几分理所应当。她觉得她看中的人,自然就应当如此。百里干戈同她走在一处,她伸出手去拉他的手掌,他微微一顿,身体有些僵硬。
她又生气到了,却没有转身就走,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,她伸出手,从他的眉头,划过他的脸颊,她轻轻地用自己的脸颊贴近他的脸庞,他听见她说道。
“我喜欢你骄傲的样子,当真好看极了,我喜欢你眼睛里头,那永远不会放弃的光芒。神界没有谁有你生机勃勃。”
“你知道么,我妹妹之前,喜欢过一个叫做澹台镰的神界天才。我妹妹小瑜儿,将澹台镰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可是他还是比不上你。”
“神界也没有谁,能如你这般好风光。我看你的眼睛的时候,总觉得我好像看见我从未见过的一片天地,我喜欢看你的眼睛,你的眼睛里头只有我,旁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我为你而来。”
对面的女子展颜,似是一片璀璨。
“是我眼光世上绝伦,看中了你。”
那是最后的一点甜。而从此之后,一切再也回不去。他始终记得她掌心温凉一片,她的手指轻轻摸过他脸颊,他那瞬间心中悸动像是一池春风吹皱湖水,他低着头,握住她的手指,然后亲吻上去。
他吻她手指,她却抓着他的下巴,用力地吻他唇角。她衣角依依袅袅地飞远,他心上有一只蝴蝶飞远了,他听见她在自己耳畔,用只有自己方才听得清的声音说。
“我问你,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我。”
“可是我,第一眼就喜欢你了。”
这个骄傲的神女,语调却软绵绵的,她瘫在他的胸膛之中,任凭他的手臂环抱,她喃喃地说道。
“我在神界,可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子。”
“我当初险些,真的要杀了你。”
“你是不是,什么样的姑娘都会救?”
百里干戈摇头。“见你之前会救。”
“可是我见到的是你。”
她散乱的发,他一掌抓住,不让她的发四散飞舞,他低下头看她的肩头,就在那颗树下,她说道。
“百里干戈,若是我做错了事情,你会原谅我么?”
他神情有些茫然。
“错事?”
“什么样的错事?”
而对面的女子,却只是用一种分外执拗的语气问道。
“你先回答我,你会原谅我么?”
百里干戈沉默,他想不到她会做什么错事,所以一时之间也有些沉默,她却不说话了,隔了数秒,百里干戈听见她说道。
“我明白了。我只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没什么事情,走吧,我带你去见父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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